宇奧

產刀不產糖,挖坑(但不填坑)專門戶
主推瑯琊榜靖蘇,另有歐美相影視作品族繁不備記載

[靖蘇] 白梅盤枝處(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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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踉蹌跪下,遍地落花在他麻木的碾壓下似雪春融,指間漸染濕意,本以為席捲而來的將會是無法抵禦的痛楚,可迎來的卻是一陣穿堂風,穿過他的身軀掏空血肉,徒留一具空架子留在原地——接到密函時,正是與敵軍交戰最關鍵之際,為此他不惜隻身誘敵以快打快取勝,帶著毒傷、冒著私離軍營的大罪來到這裡——然而儘管他手裡緊緊攢著一絲希望,心中卻隱隱明白,麒麟和麒麟骨從未同時現世,如今也不過是恰恰印證了這句話罷了。


  「⋯總叨念著想快些看看你長大的樣子⋯⋯」臂上傳來微溫觸感,隔著衣料輕輕覆在被淬毒箭矢劃開的傷口上,麒麟骨低嘆一聲「今日見了你,林殊可是要恨當年許了願的自己啊。」

  蛻變是一把鑿子,一刀一鑿的將皇子將軍甲冑底下的一身傲骨雕鑿出冷硬的模樣,他深深望進蕭景琰的眼底,看見邊疆的風沙與星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翻騰不休,看見滾燙的心乘載著困惑悔恨日夜奔流,不過四年,林殊離開後不過四年而已,昔年紅衣少年那灼人的笑意已然不在。


  風動鈴響,混沌悉數退去,傷口癒合的感覺像一瓣白梅輕撫,他瞥見麒麟骨收進廣袖的掌心一片焦黑怵目,正欲開口道謝,卻身軀一震,劈手擒住對方的腕骨。

  「⋯⋯小殊?」

  只見麒麟骨身周籠著忽明忽滅的淺淺白光,側首為少年,斂下眼睫是青年,勾起嘴角時卻又成了孩童,反反覆覆間盡帶著林殊的影子。

  「蕭公子知道我為何這副模樣嗎?」他溫聲問道,蕭景琰聞言不由得一怔。麒麟骨有蘊育之力,化形多為女相,記載中少數的幾個男子也是至陽至剛之形,眼前的先生這般形貌不定、病骨支離,絕非天道所造。

  「我想⋯⋯一如小殊不畏殺伐之氣,先生自然不會太規矩。」卸了些抓握的力道,他暗想自己如此踰越恐怕已惹得先生不悅,沒料到麒麟骨竟被他這一句生生逗樂,用一種非常林殊的方式笑了起來,燃盡星光,燦勝千陽。他移不開視線,感到皮肉之下的想念如燎原星火,啃食著他的五臟肺腑,淌流成綿延萬里的江河。

  「他們吶、」麒麟骨微微俯身向他靠近,眉眼間盈滿溫柔,襯得森冷語意更像一把緩緩出鞘的刀子「把林殊的魂魄弄得太碎了啊⋯⋯」


  蕭景琰忽然就明白了,他怎麼能不明白呢?

  當年赤焰大軍攜麒麟揮軍北境本是為了征討率妖獸來犯的大渝,不料一紙密函顛覆了朝局,祈王與林燮被控通敵叛國,那所謂不畏殺伐之氣的護國麒麟,更是大渝派來的邪崇所扮,物證俱在,由懸鏡司首尊親自上呈陛下,駙馬謝玉請命討伐逆賊,瞬息之間風雲色變。

  當他跌跌撞撞地從東海奔回金陵時,一切都已塵埃落定,昔日儲君忠臣皆成禁語,再沒有人敢在明面上提起,列戰英好不容易跟一個在天牢當差的友人打探到消息,句句教他心驚泣血,直至數千個日夜之後仍一字未忘。


  赤焰覆滅後,林殊是給泡在血缸裡拉回金陵的,任憑祈王如何呼喚,他就像被抽了魂似的毫無反應。

  ⋯允諾你的四海昇平,我怕是不能給了⋯人心莫測⋯帝⋯竟不比尋常人家⋯⋯小殊⋯和我都在這兒了,景琰該怎麼辦⋯⋯——若是苦,就別撐了,走吧。

  。麒麟仁善最是畏血,一口氣將斷未斷的吊了四天,天牢裡只有蕭景禹的低喃幽幽迴盪,寒字號實至名歸,到底是涼了誰的心頭血

  到了第五天接近正午的時候,林殊忽然抽慉起來,四肢上刻滿秘術的鎖鏈鏗鏘巨響,守衛聞聲紛紛奪門而入,只見麒麟猛力仰起頭發出一聲悠長的悲鳴,如投石入湖一圈一圈地往金陵的各個角落散去,飛禽走獸皆受所召,霎時間哀切痛絕之聲遍傳巷道,扣響了宮牆。

  事後眾人才知道,那是晉陽長公主在朝陽殿上自刎了。 

 




TBC


下一更就完結了,以我的坑品,我當初到底是怎麼覺得自己可以一個月寫完它呢?(自賞巴掌)
前天偷看了琅琊榜2第一集,被片尾曲狠狠燒到,男聲女聲版本都喜歡,但女聲略勝一籌,嗓音裡的那種蒼涼和盡觴之後的合音,太觸動我了嗚嗚嗚嗚QQQQQQQQ
連續嗑一個小時再到處推坑式傳播最後回家強迫我媽聽十遍,聽得我熱血沸騰雞血上腦,明明最近是工作修羅月還半夜不睡覺憋他個一千字出來詐屍,用生命挖坑用雞血填坑說的就是我沒錯(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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