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奧

產刀不產糖,挖坑(但不填坑)專門戶
主推瑯琊榜靖蘇,另有歐美相影視作品族繁不備記載

[靖蘇] 白梅盤枝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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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這邊。」清亮的音色在雪中突兀響起,蕭景琰回過神,一把油紙傘在他面前晃了晃,來者蹲踞在石燈籠的台子上,若不是眼瞳形狀狹長非人,看上去不過就是個十來歲的少年。 

  興許是麒麟骨身邊的靈獸使者,身法詭譎輕巧,在被雪掩蓋的重重石階上如履平地。而他猶若苦行的僧侶、被魘住的孩童、離水的魚,數了一千零一階,才踏上一座沒有匾牌的院落門前,無聲無息亦無名。 


  少年伸手抽走他的拜帖便溜了個沒影,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一名矇著面紗的女子踏著蓮步前來,領著他走過重重疊疊的黑瓦白牆。一路上靜悄悄的,幾個打掃庭院的家僕也只是遠遠地向他行了禮,太靜了,以至於從百骸深處發出的的鳴響幾乎將他淹沒。

  正當他用盡全力專注於調息上時,他們已拐過最後一個轉角,最先到來的是一聲空靈的鈴響,輕輕的敲在他的心口上頭,再隨著騰起的風擦過頰側。 

  盛放的白梅間掛著數條尾端繫著銀鈴的白色布幔,那梅樹並不特別高,但蒼勁的樹勢卻猶如一道天上落下的雷,深深的紮根在這山巔上屹立千年。 


  是了,他想道,就是這了。 


  影影綽綽間一雙如墨的眼睛從翻飛的布幔間與他遙遙對望,再走近些,只見一個介於少年與青年模樣之間的男子斜臥在盤枝匯集之處,單手枕在耳側,另一手則攢著拜帖落於身前,面容溫潤,白衣銀紋很是雅緻。 

  「景琰見過先生。」拱手執晚輩禮,耳鳴如浪潮緩緩退去,他垂眼快速地將四周環視了一圈,甚感不解 ——以梅樹為中心燃著不下五、六個火爐,隱約可以聽到星火炸裂聲響,隆冬時節卻暖如初春。 

  「蕭公子寫得一手好字啊⋯⋯」麒麟骨撐起身子時未束冠的長髮傾瀉而下,和那雙眼睛同在滿眼雪色中添了一筆濃墨。好似那梅樹,蕭景琰暗付,一道天上落下的雷。 「你對我了解多少?」

  還未開口,突然那領路的靈獸少年竄出來,將麒麟骨裹進一件大氅,末了還不滿意似的將襟口又攏了攏,蕭景琰不住失笑,那張頗為蒼白的臉孔襯著油光水滑的狐裘顯得年紀更小了些,雖然知道麒麟骨與肉體凡胎不同,但於此情境下稱呼他為先生還是有些奇異。


  「略知一二。」 

  麒麟骨聞言唔了一聲,垂首折騰起拜帖,幾番折疊,少年蹲在一旁看得很是認真,不一會他攤開掌心展出一隻紙鶴,長長的頸子上還看得見蕭景琰收筆勾勒的痕跡,伸手往空中一拋,那紙鶴竟然如活物撲騰起翅膀,靈獸少年面生歡喜,追著搖搖擺擺的紙鶴跑遠了。 

  除卻古籍記載,他總喜歡央著林殊給他講述那些神話傳說,叼著禍火的畢方、青丘上多情的狐族、忘川河畔的三生石⋯⋯它們一個個生了血肉,跳進蕭景琰兒時的夢裡,而每當他心焦的問起那些故事是不是真的,對方便彎起天生帶笑的眼睛。 

  麒麟一族不能說謊的,景琰。


  「先生,此次前來拜會,是有一事相求、」 

  山風忽起,銀鈴響動連綿不止,麒麟骨側首朝他望來,眉宇間帶著淡淡倦色,眼底靜謐近似悲喜不生。 


  「林殊死了。」 


  麒麟骨的嗓音宛若箭矢百里穿楊擊中他的心窩,雪色搖曳,林殊的笑聲猶在耳邊,蕭景琰卻如墜冰窟——麒麟一族不能說謊,同生的麒麟骨亦然。 




TBC


詐屍一更(躺回去)

[靖蘇] 白梅盤枝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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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緊了緊斗篷,低下頭來喘了口氣。

  大雪正鋪天蓋面的落下來,上山的路還很長,滿眼的白似是沒有盡頭。臂上傷口凍得發麻,倒不是說多疼,反而是他的心窩一片滾燙,像是在東海的海濤裡溺斃了多年,如今他終於破出水面,死而復生的疼痛將他拆成無數的碎片,再牢牢的黏在一塊,神魂恍惚,腳底都有些虛浮。



  殿下。列戰英紅著眼圈,緊緊攢著一紙密函。林殊的麒麟骨醒來了。

  剎那間萬物無聲。 

  麒麟降世擇明君,麒麟骨起異象平。
  千年古木、萬年冰川這樣的靈氣匯集之地往往是神獸下凡托生之處,傳說麒麟骨等同麒麟的骨血父母,然而祂們雖為同生但卻不曾在同一世代出現,歷史異聞中出世的麒麟骨皆隻形單影,彼此如同日升月落。


  他張了口但發不出聲音,幾枚小巧的壓花從紙間滑出來,花瓣去了水份近乎透明,帶著幽幽暗香,雪一樣的鋪了一地。
  在林殊死後四年,蕭景琰站在邊境的軍帳裡抖得幾乎要跪下來。

  小殊和他說過的呀,用全然的信任托出那最柔軟也最致命的秘密,笑彎了一雙眼,說他的麒麟骨是一株長在山巔上的白梅,有著全天下最美的雪色。




  十日前蕭景琰站在瑯琊閣門口猶豫了好些時間,才在一旁應門小童好奇的目光下,咬牙將隨密函而來的白梅放進木格,轉身下山等了三天。
  現在他來到錦囊所指的孤山,梅嶺就在不遠處,他抬首望天,或許傷口是惡化了,體內總感到陣陣寒意,但無所謂,他需要一個答案。



  蕭景琰五歲那年的冬天下了場百年未遇的大雪,幾尺之外的路都看不見,一連下了十幾天卻未有任何災禍發生,直叫人嘖嘖稱奇。

  放晴後他蹲在路邊捧起一缽雪,還沒來得及細看,積雪一下子在他胖墩墩的掌心裡融了一手。這時他突然靈光一閃,一抬眼就瞧見一頭通體雪白的雄鹿從遠方走來,頭上的角又大又漂亮,背上還馱著個四五歲的娃娃,一步一生花,緩步走到林府門前。

  平凡人家哪裡見過這等光景,一個個屏氣凝神,生怕驚擾了些什麼,只有小小的蕭景琰張大了嘴巴,亦步亦趨地跟在雄鹿身側,想再把那娃娃看清楚些。

  只見雄鹿後踏一步前足跪地,娃娃動作靈巧,腳不點地的越過眾人,一把撲進了從林府走出來的萧溱潆懷裡,額上幼角熠熠生光。


  是麒麟呀!大梁要出明君的啊!百姓們俯身跪拜,歡喜之聲響徹金陵。

  小麒麟原本單名「殊」,為報看照之恩,以萧溱潆為母,林燮為父,是以為「林殊」。梁帝得知消息後更是大喜,麒麟選擇胞妹晉陽作為擇主前的守望者,表示王氣必然存於皇室血脈之中,他日大梁的國運將勢不可擋,遂下旨大赦天下,一時之間舉國歡騰。

  當時蕭景琰並不明白麒麟降世的意義,只覺得那小麒麟生得水靈,在大殿上牽著晉陽姑姑的手也不羞怯,一把嗓子脆生生的很是討喜,教他喜歡得不得了。

  連年豐饒,無災無禍,他那像燄火像朝陽的小殊啊,也與蕭景琰如連根手足一般的長大了。 


  十年後,林殊伏地叩首,奉蕭景禹為主君。

  直到赤焰覆滅,主君死,麒麟亡。 




TBC


好喜歡冬天啊,一個逃避工作的節奏,麒麟骨設定是亂編的,故事名字也是亂取的(欸)

估計頂多也就三千字,但我就是憋不住這個短篇也憋不到寫完(望天)

腦洞筆記002

小段子記梗用,若是之後文有寫出來就刪。
很久之前追盜筆曾熱烈愛過(?),如今老九門劇開播了我跟著看了,雖然很多可以吐槽的地方,但是⋯⋯

被佛爺撩得一把火燒了十萬里額滴小心臟(扶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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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站在這邊做什麼?」
  「紅夫人此生能得你如此愛重,實在幸運。」

  「那麼張大佛爺又想從我這邊得到什麼呢?」
  人們總說紅家班主生相清俊、溫潤如玉,如今半隱進陰影的側臉卻顯得有些薄涼⋯⋯即使如此,張啟山想道,即使如此,那雙眼睛仍舊一如初見,像映著火光的琉璃珠,乾淨得攝人心魂。

  「就想得你一個答案。」

  「一如佛爺心傾家國,這普天之下,」血色殘陽濺上衣襟,二月紅遙遙望來,突然盈盈笑彎了眉眼「有什麼人是戲子不愛的呢?」

  凡入我眼皆我所愛,凡我所言皆我所憎,戲子無情,戲裡戲外假假真真,他何嘗不懂張啟山那個從未問出口的問題,於是他笑,笑堂堂九門之首可笑地栽在一個戲子手裡、笑他們相遇在最錯的時代、笑他唱過萬千種悲喜回過頭來卻發現最荒唐的情節就橫在彼此之間。

  咫尺天涯。這個詞兒再好不過了。 


靖苏推文⑯

被推薦惹覺得羞澀!!謝謝推薦小天使與主頁君///////
現在還在離職前的交接地獄裡打滾,我真的沒有要坑的意思求各位等等我啊...(哭)

靖苏粮食推荐主页:

感谢所有投稿小天使和写文的作者大大。

※如要查找各期推文请至索引

※推过的文可以再推。

※继续征求私信投稿~


★已完结

◎短篇


琰殊。军警设定的现代AU小短篇。小殊火辣小野猫,撩琰能力专业八级,陌生人play敲带感!作者文笔老辣,污力满分,这篇《陌生人》和《狼》一样没有走微博或者不老歌,但读起来照样叫人脸红心跳幻♂肢都石更了!

军警的职业设定也很有深意,文中隐晦的提到小殊是缉毒警刚执行完卧底任务,琰琰是同行,古代守疆的少年将军放在现代和平年代也是守卫人民的英雄啊!两人信任无间,琰琰还是有点耿直,小殊刺青遮盖疤痕又酷炫,背后paladin骑士精神,小腹上赤焰刺青更是骚炸!!!对了葱开开太太还给作者配图了!


吐真剂梗。意识昏沉间的苏先生再也藏不住林殊的性情,也藏不住过去的事情。顺应本心而为的时候吐露出的真言更让人心疼。然而骂景琰骂得好爽!就是该骂醒他嘛哼ヽ(≧Д≦)ノ


这文让我忍不住哽咽,看了评论也是一片哀嚎。看完后觉得无奈和伤心,但如果问我愿不愿意吃这一刀,我肯定说愿意。

和缓的开头,萧景琰和梅长苏絮絮叨叨聊天,本以为是一篇相伴一生的温馨文。

是在梅长苏生辰当夜,萧景琰以酒相伴,他们聊起故人的归宿,那时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或者说结局。

直到慢慢发现不对劲。原来其实梅长苏早已逝去,文中说的是:“看得见萧景琰的梅长苏,和看不见梅长苏的萧景琰。他们相对而坐,无法拥抱彼此。”

也就是说之前的“对话”,其实只是他们各自在自说自话。回头再看,虐得要命。

里面有很多细节,比如萧景琰的年岁增加而梅长苏永远三十一岁,比如萧景琰比以前爱笑了也多了皱纹。

心疼他们两个,都很苦,可这是真正的羁绊吧。

反正看完真的很喜欢,所以分享一下自己的感受。


作者完美的把《恐怖宠物店》和《琅琊榜》融合到一起。


梅长苏重生后懒到极点,而且这懒病还会传染,只有萧景琰不会感染,很好笑,什么民众大睡三天表示庆贺真的哈哈哈哈哈哈。


◎长篇


现代AU,设定亮点在于[景琰变聪明了](咦好像哪里不对?)很快就认出小殊的景琰简直男友力爆棚!没有误会没有不解没有互相隐瞒只有糖!甜甜的糖!尤其是番外,简直甜到齁!

 

 

笑死我了,太可爱了,虽然无差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入坑看的第一篇文,角色性格把握的非常好。设定是宗主最后一战死里逃生。是糖。好吃。


★连载中 


原作后续向,正剧风格。萧景琰在梅长苏出征前就拜托蔺晨务必保住梅长苏的命,但是战后梅长苏的名字却还是出现在了将士阵亡名单上。悲伤的萧景琰在处理好政事后便上琅琊山找蔺晨,欲探知当时情况。而在与蔺晨交谈过后,萧景琰失魂落魄地离开琅琊阁时,背后却传来一声“太子殿下。”而那声音,是如此熟悉……

非常喜欢作者塑造的人物关系,大家都是聪明人,都把事情看得很透彻,对萧景琰和梅长苏来说,最重要的依然是家国天下,所以纵然不舍,纵然心痛,如果能重来一遍,他们都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而现在最大的危机已过,两人终能携手相伴,虽然在金陵可能又有新的困难,但只要两人在一起,又有何惧?


靠着捉妖补贴军用的穷皇子萧景琰某日搭救了一个文弱书生苏哲,但他不知道这个苏哲就是和善妖怪组织江左盟宗主梅长苏www 听到江左盟小妖跟萧景琰说他们家宗主的特点是非常苏简直让人笑到趴哈哈哈,非常有趣的一篇文!


lo主以画皮的部分设定做为基底,读着字裡行间中跟着生出一股鬼魅感,烛火摇曳间,那满身雪白的梅长苏彷彿落于眼前,金陵城中的魑魅魍魉皆欲吞噬而去。

因西山换防以及南楚之事而夜访苏宅的靖王,赫然发现梅长苏那头如墨的长髮变的如同白雪般,整个人几乎是苍白不已,梅长苏以作祟之物说服靖王为何自身变成如此模样,更是于此向靖王坚定择主之心,提及年少时有过爱重之人,却又说”他在我化妖的时候死了”。

此番言语间煞是悲凉,读着是解又甚是不解,垄罩在一团迷雾中。


(1)朝野之外,江湖之远,游魂萧景琰和江左盟主梅长苏的故事。(摘自lo主文前简介)

江左盟里传出闹鬼之事,搞得人心惶惶,传闻说那鬼还是个艳鬼。而当那鬼在梅长苏面前现身时才发现,哪里是什么艳鬼,明明是一只穿着帝王冠服的萌鬼好么!!不过这只萌鬼似乎失去了大半记忆,心中只剩一缕执念,只想黏在梅长苏身边,逗他开心,期待lo主能给他们一个好结局。

(2)原本以为只是个江左盟闹鬼的故事,可萧景琰这鬼一点也不吓人,倒是江左盟众一干人等自己吓自己,而梅宗主被自己的下属弄得又气又好笑。

虽然只有短短的更新几章,可剧情既甜又好笑,出乎意料的是随着剧情慢慢推进,萧景琰竟然可以碰触到实物,剧情到底会怎麽推演下去,实在是想破脑袋瓜子也想不出来,搬凳子嗑瓜子等作者更新啦


先来尖叫一下!!!POI设定下的靖苏阿,光是开端就看得很燃了,作者更是用AI作为视角,观测创造者梅长苏息息相关的一切,明明应该是很严肃的剧情却让人觉得非常的萌(捧心口)

以原着剧情为主线,铺陈出来的情节,故事中备受兄长打压的萧景琰,之后被梅长苏要求成为其保标,有了交集的两人,合作中更是牵扯出新案,读者等着看他们两人如何破解。


刚读着文章时便觉得文内一副春和景明的模样,品着那如玉般温润的文字,炭火在殿中烧的暖,外头早梅初绽,殿内却是冷芙蓉帐暖渡春宵,若如此恬淡一世那便该是和和美美,可生于帝王家中,又怎麽会有此一说?方不论梅长苏其原身分,渝梁之战后重回金陵,便晋升爵位,与军门有所交又与萧景琰有这一层关係,这初时如同春日般和风暖暖的文章,何时于春日中落雷亦不可知阿。

既已梁史为题,便免不了一阵胆颤心惊,读者更像是个赤足驱步于地的人,愣是让地上碎石割着脚底而不知疼。


(1)琅琊榜的剧情的倒序会有怎么样的情况,虽然今天才刚刚开篇,但是好激动好想催第二章啊!这篇一定要推出去,这种脑洞简直棒到不行!

(2)推这篇!脑洞太清奇了!居然要从后往前叙述!萧景琰开头是太子然后鱼丸和献王崛起,梅长苏只有三个月却要瞒着萧景琰,完了……我好像讲不清楚了,我被这个脑洞震撼了!


abo,景琰转世成明诚,基本无前世记忆,宗主婴穿,还叫梅长苏。宗主大写的苏,实力秀智商,用两辈子的经验忽悠同一个人。这篇文非常好看,但是作者已经很久没更了,希望推荐给更多的人,也敦促lo主有动力继续更下去。


文章琰殊向,通篇甜甜甜,一边看一边在床上打滚,一个背锅琰和一个被宠的不要不要的小殊,“景琰你不要背着我了,以后不长个了”“那我可以抱着你”萧景琰泥垢惹!!!《最近大家都很头疼》是已经完结的一个互相误会的故事,霓凰郡主角落里捂着膝盖哭。《这些人的那些事》还在连载中


通过蛊虫为宗主解毒,副作用是啪啪啪简直没法更带感!前几章肉香肆意简直吃到饱!果断追!
看到后面发现,完全是大戏的前奏!大戏一场接一场,各种深宫权谋争斗恍恍惚惚回到追《甄嬛传》的时间!合鸟主上线发现连迷情蛊本身可能都是敌国的阴谋?(咦好像剧透了?)正剧风中穿插着一些呆萌瞬间调节气氛,更让人期待之后的走向!

再复制一下文案:
接到梅长苏病重的书信之时,萧景琰不顾众臣的反对,与大渝达成协议,以三城之地以及众多财帛换来一年的停战,那一瞬间,他承认他是自私的,不愿接受那个赢了天下输了他的结局,宁肯接受耻辱条约,宁肯受世人责难,也要留下他的梅长苏。
奈何,生于帝王家,万般不由己。
朝野议论,重臣驳斥,帝国利用...
风雨飘摇之际,靖苏之间禁忌的爱情,又会怎样? 
所谓迷情蛊,迷情,亦迷心

[靖蘇/玄幻] 冬雪書 二

注意:正劇改寫,玄幻(畫皮),坑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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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說這琅琊山山靈水秀,薄霧如紗,剛過了立春時節,便聽得滿山雀鳥啁啾,林葉百花生得鬱鬱蔥蔥。而坐落其中的瑯琊閣更是名聞天下,多少人攜金帶銀地登門,就為了解一個疑惑。許多年之後,或喜或悲,蕭景琰和梅長蘇都從這裡得到了他們想要的答案。

  閣內深處的一間暗室仍生著火盆,兩人對坐,一人斜倚軟墊,一人烹茶。小侍僮入內增添炭火,不一會兒便冒出細汗,連忙退出去透透氣,心道這瑯琊閣的賓客真是形形色色千奇百怪,有的氣質端雅得像不食人間煙火,也有的滿身可怖傷痕目光猶若死物。

  「林公子可是想好了?」提壺沖下,茶香便徐徐溢了出來,混著滿室藥香冉冉上升。青年一身翠綠,面容恬靜含笑,林殊不知其名,問起時僅得到「無心亦無名」的答覆,只能從藺晨的口中得知此人雖為妖,但很得老閣主賞識,即使提出的買賣極為顛狂——用你的心,換我的皮——應該也無害人之心。

  「先生願捨身助我,小輩自然是沒什麼好猶豫的。」

  無心之妖本為謫仙,自有其仙骨為底。凡人肉體承受以心換皮之異術,先天本就不足,從此內息全催、心脈異象,若再拒絕吃食人心,僅以妖丹護體,則連常人之壽都不可及。

  林殊當時聽了也只是扯著嘴角暗自惋惜了下那些金戈鐵馬的歲月。他從山崖墜下,幸得藺老閣主閻羅跟前搶命,用盡名貴藥石,靠著一手精湛醫術和他昔年習武底子硬拼,經一年多的調養才將滿身的斷骨刀傷治癒,堪堪度過死劫。

  然而梅嶺的火在他身上留下了遠比傷痕更深遠的影響,嚴重燒傷的皮膚癒後大面積地糾結在一起,稍微一動便是鑽心的疼,手不能曲、腳不能行,半邊面容亦遭火噬,從左邊嘴角一路蜿蜒上了腦門,連帶著話也講得含糊。挽弓降烈馬、提筆擬策論皆成幻夢,就算可享永年,也不過是困在這副軀殼裡鬱鬱一生,付出些代價又算得了什麼?

  「只是仍有一事不解⋯⋯先生逍遙人間,無牽無掛,為何甘願以千年修為換我這一身形貌俱毀的皮囊?」

  「生而在世,又怎會無牽無掛?在下在失道墮魔之前,」青年捏著空了的茶盞,朝林殊遙遙望來,再笑起來時眼底浮出幾許悲切之意「也曾愛過一個人⋯⋯我懷念有心的滋味,而你有我所見過最熱的心。」


  小殊,你的心啊、
  林殊倏地感到體內騰起一團模糊的冷意,形同殺戮戰場上閃現的粼粼鬼火,又或是那天的大雪落進了他的五臟肺腑,直至今日仍未消融。

  「⋯⋯那麼,就勞煩先生了。」艱難地行了個不成型的晚輩禮,他闔上眼睛,壓下心口就要噴薄而出的冰寒。






  初次征討北境的榮歸之日,坐在馬背上他遠遠地就看到蕭景琰策馬立於城門前等著。明明被稱作小火人的是他,常年一身紅衣甲冑的卻是蕭景琰,像是把他的焰色穿上了身,在人群中燒得熱熱烈烈。林殊眯起眼,看著看著突然心裡堵得慌,眼一熱便馭馬狂奔,無視父帥副將的喊聲,變成一束通透的白光,硬是從蕭景琰身旁擦了過去。

  直到洗塵宴上手裡一塊太師糕捏來捏去都碎成渣了他們也沒說上一句話,一抬眼見著蕭景琰憂心忡忡地瞪著他,轉頭和母親撒嬌說受的傷疼著呢,灰溜溜地退席跑了。


  「小殊。」蕭景琰站在房門外低聲喊道,半晌得不到回應,嘩一聲拉開門扇,林殊背對著他,還未完全長開的骨架在被裘下隨著呼吸起伏「小殊,受傷了?」
  「闖禍了?還是我又惹你生氣了?」坐上臥榻一角拍拍床上團子,他這才不情不願地側過身來,那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眼在淺薄月色下水潤潤的,看上去竟真有幾分委屈。

  這水牛真是⋯⋯
  自從辨明了自身對蕭景琰的那點心思,林殊每次想起他見著他便像揉碎了一把枯葉,泥土的溼潤氣味夾帶著金黃暖燙的光悉悉窣窣地落在秋風裡。那樣細微的碎裂和失重感長久地往心窩裡扎根,結出酸中隱隱生甜的果。而如今北境的風帶來一種全新的恐慌,林殊還沒摸清它的輪廓,一開口心底最深處的冀望就從舌尖上滾落。

  「景琰,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變。」

  蕭景琰聞言一怔,整個人無意識的從嘴角到肩線、連帶著目光也放軟下來,輕輕掐了下林殊還有些圓潤的臉頰,他略顯無奈地笑起來,笑聲裡盛了月光,在林殊的胸口裡發燙。後來他才曉得這股恐慌叫做生離死別,再長了些歲數也明白其意義之重、樣貌之多變僅以四個字囊括實在太過輕描淡寫,更非凡人所能左右。

  「小殊不變,我又怎麼會變呢。」





  心被剜出來的剎那他沒覺得疼,從夢裡醒來後身體裡空蕩蕩的感覺卻讓他忍不住落了淚,沿著眼角一路滑進髮鬢,如同刀尖劃拉了一道不見血的口子。

  「呦,醒啦?」坐起身時,藺晨正好大搖大擺地晃進來,用看著新奇玩意兒的眼神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他倒是沒想到異術真成了,這老頭撿回來的人是有幾分本事,光說這心性就比常人強上許多。

  「先生⋯⋯如願以償了嗎?」底氣虛浮,連嗓音都變了,似是隨便一陣撲面清風都能將其挫骨揚灰。

  青年遲疑地用傷痕累累的指掌撫上心口後揚起嘴角的情景歷歷在目,痴兒啊痴兒⋯⋯行走過千山萬水,卻始終被執念所困。藺晨隨意應了一聲,將赤焰手環塞進他的手裡。

  「今日正好聚集了幾名赤焰舊部議事,你見是不見?」

  「叫他們進來吧。⋯⋯另外再給我拿塊銅鏡來。」



  除了仍在藥王谷修養的衛崢,活下來的官階都不高,不敢歸鄉也無人脈,若不是藺晨差人找上門來,哪裡得以再聚首?這段時日就是給瑯琊閣天南地北地辦點差事,當初他們只知道少帥身受重傷,回來時頂多隔著道屏風問安,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差不多覺得此生就這樣過了,而方才藺晨的一席話讓眾人極為驚駭——林殊為謀大事,不惜遁入妖道,外貌大改堪稱剉骨削皮——世上當真有這樣只會在鄉野雜談中出現的怪奇之事?

  幾個人忐忑地跟在小侍僮身後進了房,昔日擋在房中央的屏風已經撤掉,藺晨坐在一旁悠哉搖著扇子,榻上一名青年則端著銅鏡出神。正當面面相覷、心生疑竇之時,青年側首朝他們望來,就這一眼如同天雷炸響,他們頭皮一麻便內心難忍地跪了一地。

  「少帥!」
  那張臉文弱清秀、蒼白消瘦,全無半分赤焰少帥的神韻,然而他們在那雙眼睛裡看見了梅嶺。
  滴水成冰、烈焰沖天、赤焰的血漫流成河。
  七萬忠魂啊,全用火烙進了林殊的眼底。

  「都起來吧。」將銅鏡反面蓋下,林殊扶著榻邊顫抖著站了起來「接下來我所圖之事極為兇險,我不強求諸位同我出生入死,但你們,可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少帥所托,屬下定當竭力達成,何來的不願意!」
  「少帥!我們也是征戰沙場的鐵血之人,今日得以再將性命交付於您,實屬萬幸!」
  「願意!屬下願意!」

  靠著藺晨的扶持向前邁了兩步,林殊肅然頷首,接著兩膝跪地,結結實實地行了個大禮,引得一幫子人又此起彼落喊著少帥、倉惶地圍上來要扶他。

  抬眼一一看著這些生死相托的屬下,他認得分別攙扶在左右兩側的黎綱和甄平都是自小就長在赤焰軍中的孤兒,思及此,不由得驀然升起一股強烈的思親之情。
  林燮被殺於梅嶺,晉陽長公主自刎於府中,現在,他也是個風雨裡飄搖的孤兒了啊⋯⋯


  「別再喊我少帥了。」

  小殊,你的心啊,

  「林殊已死,自此以後⋯⋯」強忍住胸口洶湧翻騰的鬱結之氣,猛力攢緊赤焰手環至邊緣幾乎切進掌心,他揚聲說道。

  就像團撲通撲通的火、

  「便只剩下梅長蘇苟活於世了。」

  地獄業鬼,歷時而蘇生。

  ——怎麼就這麼熱呢?







tbc


坑品如我居然周更了......
離職前的日子實在難熬,每天刷Lo求糧,對靖蘇的愛已經一路延燒到凱歌的相關CP,此毒怎解(捶地)

[靖蘇/玄幻] 冬雪書 一

注意:正劇改寫,玄幻,坑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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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響銅鈴時蕭景琰忽然想起當日梅長蘇立身私炮坊的滿地狼藉中,於眼底竄起的光亮。那樣的鮮活怒色倏地刺痛了他,像是清素皮囊之下藏了另一個人,從他冒然砸開的裂縫裡窺視,然而當他剛想趨前細看,那簇火光就像雪一樣地化了。

  「你,進來。」來應門的是飛流,帶著小獸般的警醒目光,狠狠瞪了他一眼便一溜煙地跑不見了,怕是在氣他攪擾了蘇哥哥的歇息。踏進室內,他不禁想著或許梅長蘇並不如他自己所言的那般陰狠,否則像飛流這樣個性冷僻且心智不全、唯有在蘇哥哥跟前才會盈盈笑彎著眼的孩子,又怎麼會是御下手段收買得了的呢?


  「殿下。」
  些許嘶啞的嗓音遙遙傳來,平日議事的書房空無一人,反倒是稍遠一點的臥房透出微光。

  「蘇先生,打擾了。」

  「殿下,咳、」臥榻四周設了五尺見方的重重紗帳,僅能隱約見到梅長蘇的側影。房內炭火燒得正旺,卻仍能感到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正覺得疑惑,便見白紗後頭的影子弓身作揖「蘇某近日咳疾復發,形貌不端,只好隔著紗帳面見殿下,還望恕罪。」

  「尚是凌晨,天色未明,本不應該這個時辰過來,應是我該給先生賠不是。」還作一揖於榻前坐定,一絲有別於苦藥的異香縈繞鼻間,沈穩綿長,想來是用於安神的薰藥「父皇命我去西山軍營督察換防,天亮就得出發,三日後方回,所以,只能驚擾先生的好夢了。」

  「蘇某睡眠向來很淺,何況殿下召之即來,是蘇某的本職,何談驚擾。」伸手執起鐵鉗撥了下炭火,細微爆裂聲隨之響動,而那映在紗上的瘦弱腕骨,竟讓蕭景琰看著便生出了些恍惚「有何急事,但說無妨。」
  執掌著大梁境內第一大幫的,就是這樣一折即斷的一雙手啊。


  「昨日我獲准入宮,母親提到南楚要遣嫁公主一事。」斂起心神,他再開口。

  「看來靜嬪娘娘,是不想讓這個桃花運落在殿下的身上。」點點頭,語氣裡還參了點瞭然於心的笑意「楚人最信、咳!咳咳!」
  話尚未說完,梅長蘇猛然彎下身,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喘咳。

  「蘇先生!」竄起身,帳後的身影劇烈顫動,間或哆嗦著喊出一兩聲殿下意圖阻止他揭開白紗帳,但久經沙場的蕭景琰聽得明白,那每一咳響間帶上的粘膩水聲是血,紅豔豔、濕漉漉地落下來,濺開繁盛的花。

  他伸出手,身側有獵獵風響,一抹靛色的影子急速靠近意欲阻擋。周遭響起某種難以言喻的聲音,像千百個人在暗中竊竊私語。


  遲了。還是遲了。

  蕭景琰站在敞開的紗帳前,鹿目圓睜,對飛流緊緊扣著手腕的力道渾然不覺,心緒難辨,不知該說是錯愕多一些,還是驚駭更勝一些。

  梅長蘇一身青衣,唇邊淌血趴伏在臥榻邊,本該如墨的長髮,此刻白得令人心驚,甚至連驚恐瞪著他的那雙眼睛上頭,都沾了雪霜一樣地生著白色的眼睫。仿佛撞進了一場鋪天蓋面的大雪,滿眼蒼茫。


  他沒見過這樣的雪。


  「宗主!」剛踏進門的甄平劍已出鞘半寸,而他身後的黎剛惶惶喊了一聲,手上端著的藥碗險些拿不住。

  「退下!」梅長蘇厲聲喝斥,臉色硬是比平時慘白幾分。


  「可是、」

  「我與殿下還有要事商討,藥放著就退下吧。」他垂首深深吐了一口氣,似是被蕭景琰的目光戳疼「飛流,你也退下,不得無禮。」

  「蘇哥哥!」

  再抬眼望來,瞳色深深,無驚無懼亦無悲無喜,看得飛流一抖,瞬間就鬆了擒著靖王的手。

  「我說的你們都聽到了。」勉力起身也只能坐個歪歪斜斜,經這一鬧他實在是沒力氣再耗,不如快刀斬亂麻來得痛快。幾聲連拖帶拉的悶響悉窣來來回回,接著門板一扣,留下滿室寂靜和潛藏在暗處的私語。



  「若是不介意,可否幫蘇某將紗帳放下?」揉著眉心,翻出衣兜裡的帕子往嘴上一抹,紅似火,冷似雪。

  「蘇先生可是欠我一個解釋?」蕭景琰負手而立,冷眼看著梅長蘇垂眼不緊不慢地打理儀容,語調生硬,猶若回到初見那日。

  「反常為妖,殿下不也看見了嗎?」他悽惶一笑。衣襟上的血漬怕是洗不淨了,這幾年反反覆覆,倒也毀了不少上好的衣料,大多時候是血,有時是踉蹌翻倒的墨,有時是其他種種。雖說少時在軍中一身塵土血垢和衣而眠也未在意過,如今褪了層皮,那瀟灑豪邁之舉便也一併褪去了。


  「何種妖?」

  梅長蘇眼睫輕輕一顫。


  「無心。」


  「書中記載無心為謫仙墮魔,吃食人心以固化形,手段極為狠辣,」蕭景琰聞言大駭,不由得向前踏了兩步,落下的影子壓上臥榻「先生,也是如此嗎?」

  「若是吃了人心,又怎會這樣在殿下面前失態呢?」偏過臉,滿不在乎地將帕子扔進火盆,激起幾點火星,他想自己幾乎要笑出聲了「江左盟廣納能人異士,自然有大夫能用藥吊著蘇某的命。」


  一時無語,蕭景琰這才發現房內燃著不下數個火盆,然而自揭開白紗帳後,身周卻是越來越冷。地板上漫過如同踏在結冰湖面上的刮擦聲響,梅長蘇幽幽望著帳外,呼息化為一縷白煙。

  「請放下紗帳吧。」

  遲疑片刻,蕭景琰回首將白紗撫平,猶若有神智的活物,帳外騷動居然就這樣漸漸平息下去。

  「無非是些作祟之物,無需擔心。殿下,請吧。」梅長蘇看上去很是疲倦,待蕭景琰在榻邊木椅坐下,他打開身邊的一個玉瓶往火盆裡倒,那股安神異香濃上幾分,房內才真正靜了下來。

  連根針掉在地上都明晰可辨。

  而他沒有告訴靖王的是,那些所謂的作祟之物並非普通的魑魅魍魎,而是長久以來由這整座金陵城內的貪嗔欲念凝聚而成的精怪,欣許是受他身上仍殘留的肉體凡胎氣息所吸引,每逢他衰弱之時,便躲在暗處意圖伺機獵奪他的妖丹、分食他的血肉。地靈人傑這句話不假,這在江左地界走上十里地恐怕見到的精怪都還不及金陵一半。


  「以這般模樣驚擾殿下非我所願,」拱手一揖,僅以髮帶束起的白髮此刻映著燭火,染上暖融融的色澤「只是在江湖為妖至多是一樁奇聞,於金陵城內便是惑君亡國之孽,為保殿下周全,此事切不可為他人所聞。」

  「保我周全?難道先生不曾想過可能遭本王提劍斬殺嗎?」一把無名火燒上心頭,卻見梅長蘇猝不及防地勾起嘴角,出乎意料之外的竟有幾分厭棄的神色。


  「行陰詭之事者,與妖何異?我賭的,不過是殿下奪嫡的決心罷了。」

  此話講得決絕也真切,瑯琊榜欽點的麒麟才子絕非虛名,若沒有他的幫助,長年在外奔逐、無富無寵的皇七子絕無機會。蕭景琰明白,但他看不懂他。梅長蘇面向多變,時而是白梅,暗浮幽香、遺世而獨立;時而是紅梅,狠絕得滴出血來。然後他問,行陰詭之事者,與妖何異?言下之意似是對自己所行之事不齒,卻不得不為之。


  「這便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了。」傾身迫近,蕭景琰揚眉質問「你這位才縱天下的江左梅郎,為何會捨棄了太子和譽王這條捷徑,如今更是冒著被指認為妖的風險,心志堅定地選擇了我,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扶持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能得到更多的倚重、和更高的地位嗎?」

  「為什麼不呢?」端起涼透的藥湯一飲而盡,梅長蘇迎上他的視線,神態從容坦蕩,好像他問了一個稚子都可解的問題。

  收緊指掌,壓下心尖上隱隱灼燒的焦躁,他不再打迂迴戰術,單刀直入。
  「先生如此關愛庭生,我一直想問你,以前,你是不是認識我皇長兄?」


  「祈王殿下?」
  這個疑問來得比梅長蘇預料的快多了,他想過千百種對策應答,卻難料會是在這樣的情境下被提出。既來之,則安之。斂下眼睫,他已有了最好的答案。

  「蘇某年少時愛過一個凡人,我把心給了他,但他不知道,只一心期盼著祈王成為一世明君,讓他得以伸男兒之志以匡扶天下。」


  「能讓蘇先生這般愛重之人,想必、」

  「他在我化妖的時候死了。」

  蕭景琰心一驚斷了話鋒,梅長蘇向著炭火的側臉線條凌厲,眼波靜謐,看似此情已如染血羅帕燒成灰燼,滿身悲涼卻擋也擋不住。

  「蘇某自恃有才,又有愧於故人,大梁已然痛失祈王,」梅長蘇於燃燭火光後帶著淺笑安靜地望過來,眼角生出一股倦倦的薄紅「我有什麼理由不選擇你呢?靖王殿下。」






tbc


這設定是從電影畫皮得來的靈感,稍微做了一些改動,腦洞猶如隕石砸下來砸得跟個足球場一樣大,用你的心換我的皮啊白髮宗主啊啊啊,心心念念了好久終於擠第一段出來,整段順完也已經半夜兩點多可以睡惹




[00Q] The name of the hiding secret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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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想起來,那聽上去就跟訣別沒兩樣。
  他低聲對M說道。語調不高不低,像說著別人的故事。



  他默默地數到第28秒,書房裡細微而輕快的打字聲(咑咑咑--)停了下來,馬克杯被拿起又放下(喀。),一陣衣料摩擦的輕柔聲響(沙沙......),接著客廳的燈亮了起來(嚓。),他瞇起眼睛閃避刺痛瞳孔的光線,毫不意外的看到一個黑鴉鴉的槍口正對著他的腦袋(震耳欲聾 的 空白  )。
  哈,小不點。那雙用來在二進制世界裡稱王的手穩穩地握著一把格洛克26(*1),姿勢俐落鎮定。Bond望進他的眼睛,窺見一片深淵似的淡漠,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既非當初那個亟欲證明自己的小傢伙,也不是平時在電磁波環繞中啜飲紅茶的科技宅,而是真正屬於MI6不見光的部分--Q有一雙小鹿的眼睛,卻擁有獵者的眼神。真矛盾不是嗎?他在內心深處幾乎要為此戰慄。
  「Q」脖子上的勒痕帶來不陌生的脹痛,使在喉間隆隆滾動的音節聽起來只是一聲低沉的咕噥。
  「準備好解釋你為什麼會在凌晨三點闖進我家了嗎?」儘管確認了靠坐在落地窗前的不是敵人,Q手上的槍口似乎還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一槍斃了這位深夜訪客,當他正用外衣上不斷滴落的不明液體--外頭沒下雨,搞不好是泰晤士河水,或是更糟糕一點的地下道汙水--毀滅自家地毯的時候。
  「不。」
  「你看上去真是一團糟,Mr. Bond。」思考著放任不管的話明天早上家裡客廳成為命案現場的機率有多高,Q鎖上保險用槍尖挑開毫無疑問全毀的染血襯衫察看。大面積瘀傷初估沒有骨折,邊緣向外翻捲的刀傷並不深,至少沒有傷及內臟「請告訴我你沒有給我帶上一票你正在追殺或正在追殺你的任何人給我當見面禮,包括屍體。」
  「不。」低燒混著寒冷惱人地在皮膚下爬行,Q欺身撫上他的額頭,Bond閉起眼睛,那隻冷涼的手既不纖細(偏窄的男孩子骨架)也不柔軟(那些因大英帝國而產生的薄繭)甚至不帶溫情,卻讓他不合時宜地想起了母親。
  母親身上由茶香與薪柴組成的溫暖味道偶爾還會出現在他的夢裡,然而她的樣貌在枯朽的莊園裡逐漸褪色,時至今日他已想不起母親眼瞳的顏色。
  James
  「現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請停止謀殺我的地毯並移動到浴室去。」再睜開眼,Q逆著光的線條柔和但語調冷淡,一雙帶著金榛色的綠眼睛宛若一座可以溺死人的湖水亦或是迷途者的吃人森林,他幾乎就要開口問Q你看見幽靈的燈火了沒有。
  你看到那些死去的人了嗎?那些被我犧牲、殺害、遺忘的魂魄,你看到了嗎?
  「我想我不用問你需不需要協助,我已經知道答案了。」光線重新落回身上,Q起身走開,赤腳走路的模樣像隻無聊的貓「順便一提,Mr. Bond,我們都在亡者的國度,已死之人是不會緬懷的。」
  喀。客廳的燈熄了。
  Bond在黑暗中獨自笑起來,即使發顫的沙啞笑聲讓遍布輟傷的胸口要脹開似的疼仍止不住。他沒想到自己是真的問出了聲,猶如垂死的老人,MI6本身就是座墳墓,而Q的滿不在乎讓他感到莫名寬慰。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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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熟練。」
  靠著洗手台,Q的手在Bond色彩斑斕的皮膚上遊走,縫合的動作稱不上專業但俐落。他從未這麼近地觀察過這位軍需官,不知是否是長期熬夜的關係,在浴室燈光下Q白得像張紙。
  你如此年輕。
  「美好的求學時光。」Q抬頭瞟了他一眼,手指靈活地收好線尾,咬著沒點燃的煙使得發音略為模糊。
  「你不像是會用拳頭解決問題的類型,無論是外型或個性。」旋身擰開水龍頭,對著鏡子用毛巾擦去殘餘血汙,Q縫得很平整,痊癒之後這將成為他胸口上另一道勳章,不需要任何人獎授的。
  在此之前他也不知道看上去絕對是養生主義者的青年也會抽菸。
  鏡子裡的Q勾起嘴角,倚著浴缸點了煙,不像是被冒犯也不是被逗樂了。Bond忽然明白自己遇見了那隱藏在Q的表殼之下的陌生人。
  Bond遠遠地見過Q在夜深人靜、關了燈、空盪盪的部門裡對著多重螢幕的側臉。數據曲線凝聚成多彩的光線映在鏡片上,成了他空白表情上最濃重的一筆。
  晚安,Mr. Bond。隔著玻璃門Q遞來一句無聲的道別,半身隱匿在黑暗裡,眼神神似守墓的人,Bond從中找到同類的蹤跡,那樣鮮明的。
  站在Q Branch裡的他聰明、自制且令人驚奇地富有那些小小的幽默感,除去過於年輕這點,做為Q他很完美,卻一直缺了那麼一點人性的味道,好像他只為這個位置而生。
  他確實年輕,Bond暗咐,有時候卻表現出不可思議的蒼老。
  「我姊姊。」抖落了煙灰,Q微微彎身環抱住自己,持煙的掌根抵在額際,懶洋洋地越過眼睫看著他「鑑於青春期的費洛蒙衝動,十幾歲的高中男生可沒有幾個有氣度去對一個擅長辯論的同儕友善,她總是擋在我前面。」
  挑了挑眉,他以為Q是標準的公學男孩。
  「後來呢?」
  「上大學之後我學了巴西柔術(*2)。」穿著厚棉居家服,窄肩和腕骨藏在海軍藍的開襟針織衫底下,此刻Q頂著一頭蓬軟捲髮抽著菸的模樣極其無害。Bond不禁因為這個回答咧開嘴角,並非嘲諷,只是他難以想像這樣的Q用鉗夾防禦式(*3)將人制伏在地的畫面。這倒提醒他下次「因不可抗力的因素」把Q的小發明毀壞的時候最好小心一點,搞不好打起架來他比誰都兇狠。
  「她一定很愛你。」
  我親愛的、
  抽走Bond手上的毛巾扔進垃圾筒,走進廚房裝了滿滿一袋冰,隨手壓在緊跟在三步之後的特工胸口上,不意外地聽到壓抑的嘶聲。輟傷最痛的都不是當下。
  「是啊。」他淡淡地說道,用陌生人的嗓音。
  我親愛的男孩。
  直到Bond接過冰袋時略燙的掌緣擦過指尖,Q才收回被凍得發紫的手轉身走開。那一瞬間幾乎難以察覺的停滯,Bond會稱那為裂隙。比所有偽裝都深,卻如同深海之下的活火山,滾燙依舊。
  「Mr. Bond!」Q從走廊深處喊道,他循聲靠近,只見Q在臥室裡正從散落的書籍和靠墊中拯救被活埋的雙人床「止痛藥在床頭櫃上。基於你沒有腦震盪跡象,我不會幾個小時就叫醒你,但希望在得到適當休息之後你可以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你要跟我一起睡嗎?」
  「不,我失眠。」
  回答得太快了,像被靜電刺痛。這句話可以是我不習慣與人分享同一張床或其他一千種意思,他本來想對潛台詞再多做些調侃,然而某種在Q的眼底安靜閃爍的光芒讓他打消了念頭。
  「我不是有意要打擾你的。」
  「講得好像解開密碼鎖的人不是你一樣。」歪著腦袋,Q玩味地看著他,多了點在Q Branch裡和他鬥嘴的氣勢。
  「......我不是有意要解開你家密碼鎖的。」
  聞言Q漫不經心地笑了起來,臉孔一半隱匿在冉冉漫開的煙幕裡模糊不清、一半被窗外的光線點亮,Bond可以看見榛綠色虹膜上流洩而過的微光。
  「下次別再這麼幹了。」推開落地窗,Q踏進初冬的夜風裡,衣襬翻飛形似展翅的鳥「晚安,Mr. Bond」
  Bond躺在床上(避開了Q習慣的左側,從微微下陷的床墊和書本堆放的範圍得知)看著MI6史上最年輕的軍需官在陽台上捏著菸盒一隻接著一隻抽到破曉,一如方才揚起的微笑,Q眺望著夜色的神情既非憂慮,也非喜樂。
  「晚安,Q」




TBC



雖然電影的軟萌Q很可愛,但我向來都喜歡冷淡的Q更多一些,並非冷血無情或是黑化,就只是比起旁人淡漠得多
第一次在文裡面用()來寫,算是一點小小的點綴,自己寫起來算是覺得頗新鮮

同樣是2013.09就起筆的稿子,大致上要寫什麼都想好了,也不是多特殊的梗,但就是坑品奇差眾所皆知,懶散地擺了兩年(橫躺)
下次更這篇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rrrrr


*註1:Glock 26,至今仍是所有Glock中最小的手槍之一
*註2:巴西柔術,擁有大量格鬥技術,包括打、投、關節技及絞殺技。強調有效利用杠杆的原理,使用者可以用很小的力氣,將沉重的對手撬起,並產生巨大的力量。(我是從維基百科查的)
*註3:鉗夾防禦式,巴西柔術獨特技術之一

[00Q/AU] 告訴我一個海的故事

潛水員x海洋生物學家AU

※建議搭配BGM:Damien Rice - 9 Cr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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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三個禮拜前的一個清晨。東方的海平面燃起了一絲由橘到紫的渲染,萬物都還壟罩在漸明的天色之下,形成一塊塊在黑暗的海中突起的礁岩。那時他正在做每日例行的晨跑鍛鍊,保持著二吐一吸的頻率,當他拐了個彎,海洋研究站的邊角輪廓正好被破曉勾勒出來。
  那裡有大概五、六個人正忙著把箱型車上的儀器和數據資料卸下來,看上去是個相當年輕的小組,平均不超過三十五,會在這個季節來到這裡的研究團隊多半是追著鯨群來的。
  然後他看見了那個男人,一頭捲髮在海風裡亂得像鳥巢,逆著晨光靠著車門抽菸。隔著好些距離他看不清楚男人匿在鏡片後頭的眼神,但對方身上確實纏繞著某種他曾經在旅人眼裡看過的流浪氛圍。

  上了陸地的我們放眼世界卻無處可藏,我想最後我還是會回到海裡去的。

  遠方傳來漁人們的吆喝聲,是歸航的夜釣船。男人呼出最後一口又深又長的煙霧,用隨身煙灰缸熄了煙,轉身搬起一箱資料,消失在朝陽還未抵達的門邊。他幾乎能聽到那聲被海風揉碎的嘆息。


  隔天研究團隊透過當地人的介紹邀請他加入研究,聘請他幫忙採集樣本、在海床上安裝監測器、拍攝鯨群活動狀況。
  他聽見他們喊那個男人為「Q」。




  Q是那種有點古怪的科學家,辦公桌擺在房間中央宛若懸浮在海中的小島,挺直腰桿敲著鍵盤的模樣活像在指揮軍艦,吃得很少,喝很多茶,會用指尖在桌面敲出一首交響樂或一曲搖滾流行歌以促進思考,可以一連幾天不睡覺接著在吵雜的小鎮酒館裡毫無預警的睡過去,不笑的時候像隻不親人的貓,笑起來卻又變成了孩子。
  他沒什麼機會和Q說上話,Q總是被人群、數據和鯨魚的歌聲簇擁。這個以Q為首的小組正在追蹤一群曾經因不明原因偏離航道如今正踏上歸途的座頭鯨,六個月來跑了大半個地球。
  但當他潛進海裡,被水與黑暗緊密包裹住之時他會聽到Q。帶著故鄉水氣的口音和無線電雜訊在面罩裡輕輕推擠,這個緊貼著地殼的宇宙中青年的嗓音成了一種近乎私密的耳語。

  鯨群應該就在你的七點鐘方向,你只要轉過身就能看見。
  今天的浪不太平靜,水裡的能見度如何?
  你聽起來很開心,什麼事情這麼好玩?
  該回家了,Mr. Bond。


  然而那個會用低緩笑意敦促自己該回家了的男人只存在於深海,除此之外他們之間幾乎沒有直接接觸。每次帶著滿身冷意與失重的暈眩踏上甲板,他都能看到Q遠離眾人遠遠地靠在另一頭的圍欄上眺望著海面,偶爾抽菸,更多的時候是把身形緊緊裹在風衣裡,好像覺得冷,好像下一秒就會消失在翻捲的浪濤裡。

  後來他忍不住開口問了給自己遞來保暖毯的助理,只見女孩子帶笑的眼睛閃過一抹介於憐憫與無奈之間的情感,小小聲、小小聲地回答了他。
  「頭兒就是這樣,每次下水探勘之後他總要靜上好一陣子才肯講話。」

  Q的確是一座小島。身邊的人們是海鷗、是鯨群、是洋流,是他所愛的,卻沒有誰真正上得了岸。

  只有那麼一次,他無視了Q不斷發出潛水裝備已經接近供氧極限的警告,執意在一艘消失了二十多年、因海床坍方而從沉積物中顯露出來的研究船殘體裡探勘,等浮出水面時已接近昏厥。他被拉上船,溫暖的事物一湧而上,毯子、熱水袋、人群。Q站在後頭但不再看著海,眼角緊繃慘白著一張臉,像是他硬生生從Q身上敲下了一塊殼,某種他不陌生的瘋狂就藏在那層層血肉之下狂烈的燃燒著。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對視。
  擺了擺手要Q過來,他笑著將他在海底找到的東西塞進對方手裡,接著在有人看清楚那是什麼之前Q便險些當場折了他的手腕。




  當天夜裡他走進研究室,一台冷冷白白的小檯燈獨自亮著,Q縮在角落的單人沙發上,低迴的鯨鳴在陰影裡溫柔地湧動。那雙棕綠色的眼睛對他的出現並不訝異,看著他在門旁靜靜的站了一會兒,默許他靠近自己辦公桌上播放著鯨群影片的螢幕。那是他為Q從海裡帶回來的東西之一。

  「那是Benjamin。」他知道Q指的是那隻總是游在最外圍、背鰭帶著猙獰舊傷的座頭鯨,他在海裡看過牠,而他喜歡Q對於ja的發音在無線電裡揉成一聲短促的溫柔。那是Benjamin,你看到了嗎?我在赫維海灣遇到牠。

  你看到了嗎?Mr. Bond。

  移步走向Q,青年帶著貓科動物般的警覺神情但沒有逃開,只是略為不安的收緊了指掌往懷裡拽。沒有問為什麼給牠取了這個名字,也沒有問為什麼鯨群裡只有Benjamin有名字,一如彼此間太多沒有問出口的問題,在沉默的間隙裡被輾得粉碎。

  「Q。」聞言Q狠狠顫了一下,像是字母變作子彈鑽進心窩,滿臉不可置信地抬頭望著他。
  「別那樣叫我。」猝不及防被他抱個滿懷,出於許多理由Q此刻真正發起抖來。他明白有一部份是恐懼,更多的則是憤怒在皮膚底下灼燒,Q的外殼正在迅速崩落,他幾乎可以透過擁抱摸到裡頭騷動的靈魂。
  「Q。」他又喊了一聲,Q開始講話,語速極快,好似一條崩塌的冰川,英語之外還夾帶著幾種他無法辨識的語言。然後Q伸手緊緊扣住他的肩胛沉進他的擁抱,帶著一種拋下一切的決絕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是個瘋子,你知道嗎?」鬆開一直緊扣在掌心裡的東西,任由它順著他的背脊弧線一路滾到腳邊,Q的聲音軟下來,把呢喃埋進他的頸窩裡「真是個瘋子。」

  他不輕不重的笑起來,分神撇了一眼在被遺棄在地上不過巴掌大的小東西。經過長年海水浸泡樹脂底座早已褪去原有的色彩,玻璃罩的部分欣許是在沉船時受了碰撞,上了岸之後水就從裂縫裡慢慢流光,只剩下中間黏著殘敗白雪的迷你大笨鐘孤伶伶的待著。
  這個再也不下雪的雪花球並不新奇,也不珍貴,作為從海底帶回來的禮物更是荒謬至極。但為了打破迷霧看一眼島上的風景,又有何不可呢?搞不好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後來在單人沙發裡他們共享了一個過於親暱且緊密的擁抱,以及幾個落在眼角的吻。Q半瞇著眼但眼神清亮亮的,不像是要睡的樣子,也不再說話。他隱約感覺到某些決定性的時刻就要來臨,於是把Q攬緊了些,這才發現Q的身子很暖手心卻始終冷涼,伸手把體溫壓進那片裹著骨頭的皮膚,他便想起Q鉗著他的手腕的那股狠勁。




  破曉前Q從他的懷裡起身,繞過辦公桌,打開工作櫃對著黑洞般的開口默默佇立了一會,伸手取出兩隻無線電,抬起頭朝他望過來,一雙眼睛在昏暗中碧綠得驚人。將其中之ㄧ輕輕地立在桌緣後,便旋過身消失在晨光乍現的門邊。他想起Q在海中的嗓音,通體漆黑的無線電上綴著幾個色彩繽紛的按鈕,比所有烙在皮膚上的吻與傷痕更加深刻,那在無形之中變成了一種符號。
  他打開電源。

  「嗨。」

  「嗨。」早晨的海風還不算太強,Q的聲音不大但清晰「當地人說你是海的兒子。
  「他們是這樣告訴你的?」天色已經亮到不需室內照明,他關掉檯燈,輕輕伸展了一下,肌肉拉緊的感覺很好。這樣的感受似曾相似,仿佛在通宵工作後,於清晨向遠在海洋另一端的伴侶分享這個安靜而私密的時刻。

  「他們還告訴我你在兒時目睹父母被鯊魚攻擊身亡。你不害怕嗎?
  「進入海裡不過是回家的路。」走出辦公室站在廊道上,從這個位置他能看見沿著海岸線慢行的Q的背影,在金色朝陽下像是在沙漠中獨行的行者。我是沒辦法離開海洋的。
  「我突然能明白你為什麼在這住了這麼久卻沒什麼朋友,他們都太害怕失去你了,Mr. Bond。你像是下了水就不會再回來的人。
  「你又在這裡尋找什麼?嗯?」一股怒意猛然竄升上來打斷慢條斯理的對談節奏,他的確想知道答案,同時後悔也像一串細緻的泡泡浮上心頭,啵的一聲炸開來「不只是鯨群而已,你的眼神永遠都在看著更遠的地方。」
  Q停下腳步,黑色風衣被風吹得翻飛不止。

  「你不會相信我的。
  「你向來讓我驚訝。」

  接著是一段長達數分鐘的沈默。

  「⋯⋯很小的時候我遇過一次船難。」Q的嗓音裡出現冷意,並非起於他的無禮提問,而是生著一種長久不被信任的倒刺「暴風雨來得太急,等船長決定要掉頭已經太遲,船沉沒了,我在海上獨自漂流了六天。
  「後來當經過的商船把我救上來,我告訴他們我看見了人魚。

  「你一定是在說笑。」
  「他們說我是因為脫水引發幻覺,把駝著我的兩隻海豚看成人魚了。」飛快接續下去,Q繼續向前邁步「但不是的,我看見牠的臉了,和與人類相似但帶蹼的手。你知道嗎?海豚是牠喚來的。它所發出的聲音,你聽過一次就不會忘記。
  我是沒辦法離開海洋的,你明白嗎?眼裡有著一座蓊郁森林卻有著用海水澆灌而成的心的青年,僅僅帶著一個行李箱就離開了他們共同生活的居所,留下所有的氣味和記憶棲息在每一片陰影、每一個肌膚相觸的角落。

  「找到牠們之後你想做什麼?研究牠們?」他清清喉嚨,驅逐壓抑多年、幾乎要問出口的問題「咳、你應該明白一旦世人發現牠們確實存在後會有什麼下場。」
  這是你離開我的原因嗎?
  「不,不是為了研究,我說不太清楚。我只是想再見牠們一面。」Q耙梳著亂髮又面向海停了下來,語調輕得像是要被掐滅的燭火,太輕了「這樣迫切尋覓海裡是否確切存在著基因與我們如此相近卻又截然不同的物種,或許是這個世界讓我感到太過寂寞。
  上了陸地的我們放眼世界卻無處可藏,我想最後我還是會回到海裡去的。
  等我死後,就把我的骨灰撒進海裡吧。


  「嘿、為什麼他們總喊你Q?」喉頭湧上一股苦澀,他脫口而出。
  「因為我總是問了太多問題。」Q的笑聲在海風裡碎了開來,帶上幾分年少時的風采。
  「追蹤器在海底六千呎仍能作用嗎?它的極限在哪裡?你知道座頭鯨一生可以改變幾次鳴叫聲嗎?你喜歡英國的雨水嗎?過了這麼多年你想念過我嗎?你相信我們只是人魚上了陸地的分支物種嗎?

  「鯨群就要離開了你會跟我走嗎?
  Q的側影淹沒在光線與浪潮翻卷中,他幾乎能聽見他身體裡的嗡鳴響得震耳欲聾。

  「我會在這裡等你。」

  「你不能當我是鯨群,我不會永遠都回到這裡。
  「但你知道能在哪裡找到我。」儘管距離太遠而顯得模糊,Bond眯起眼睛,試著在聚焦在Q的臉上,他幾乎想起以往對方在冷戰中沈默繃起的嘴角,線條尚未凌厲,柔軟而不善偽裝。
  而如今站在一片白金色的沙浪中的人,明明時常曝晒在赤辣陽光下,膚色卻仍舊像是在故鄉雨霧中纏綿的年歲那樣蒼白。
  一如他回到這個雙親喪命的海灣,每個人都有必須獨自面對的命運,他直到今天才明白,或許Q早在許多年前就已經成了海上的亡魂而不自知,徒留一具寂寞的空殻在這世上跌跌撞撞,用一生的時間去追尋塞壬之歌的秘密。

  沉吟半餉,Q將無線電攢進口袋,高高地向他舉起左手揮了揮,而後沿著海岸線繼續前行。

  他們說了再見。


END

Lofter沒有斜體設定哭崩只好用粗體
從2013.12起筆到今天,一篇不到4000字的短文能寫兩年多我真的很佩服我自己(拖出去埋)
啊,相遇相愛太難寫了,我想我一向更擅長寫分離的故事
還有Damien Rice的9 Crimes,真的太美了啊推薦大家去聽聽~

[靖蘇] 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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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十三歲隨父帥出征,捷報連連,眾人皆稱林家小將奇兵絕謀、戰無不勝*,乃一用兵奇才。榮歸那日,蕭景琰便發覺他不一樣了,形貌未變,心性仍舊,眼底一簇向來靈動張狂的光亮卻靜了下來,宛若嚴冬寒梅,悄然怒放。
當時他恍恍惚惚地想著,那是殺伐之中焠鍊出來的火光啊。
林殊此次一去,竟生出幾分青年的眉眼,被北境的風吹著長大了。


後來當蕭景琰初次踏上戰場那刻,便明白自此以後站在令旗下背負的便不單只是自己的安危,兄弟的、敵人的、百姓的,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這人命啊,攢在手裡沈甸甸地發燙。
屍橫遍野,他不合時宜地想起了林殊歸來那夜,從臥榻另一側遞過來的嘆息。
景琰,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變。


然而他還是變了。
梅嶺的火一路燒過十二年的冬季,將他焠成梁帝心頭上的一根冷硬的刺,燒成了寡言淡笑的石頭,這個外放邊境陣前殺敵的皇子將軍唯有一顆心仍藏著化了漿的鐵,晝夜沸騰不休。

「這是蘇先生,為譽王出的奇謀嗎?」

電光火石之間,梅長蘇向來自持的眼神猛然閃過一抹鮮活怒色,仿佛瓷白器皿被他生生砸得裂了條縫,他不由得一滯。只見梅長蘇低聲安撫異常激動的郡主後,再一抬眼,從容悠然地將破了的白瓷倒扣過來,喀的一聲,聲線朗朗。

「殿下誤會了。」面色如雪,眸深如墨。便是這位麒麟才子用他心中的燒了數十年的烈焰鍛造出日後鋼鐵般的帝王。


說起來這一生不論作為林殊還是梅長蘇,這人總是比蕭景琰走得快了些,早一步長大、早一步成熟,似乎也只有日漸蒼老這一項算是蕭景琰佔了便宜,到最後仍然在變的人,也只剩下他了,畢竟故人仍在梅嶺保持著當年不過而立的面貌,此生無緣見他白首模樣。

望著梅園深深,他輕緩一笑,悲喜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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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卡得厲害,只是一個抒發用的小段子,能寫的有限
靈感來自前陣子看的電影《名畫的控訴 Woman In Gold》裡女主角在姐姐葬禮上的致辭,人生路上無非就是誰走得快一些慢一些罷了

少時林殊希望蕭景琰即使見過戰場也能永遠當個單純的少年,又怎知一樁冤案終究是改變了對方,再後來梅長蘇用自己的手造了帶來大梁盛世的帝王,變與不變都牽著彼此

最後,雖然這篇沒有感情戲,但我還是要打靖蘇tag嗚嗚嗚嗚嗚

*奇兵絕謀、戰無不勝是官方人物介紹裡的敘述。




腦洞筆記001

近日腦洞越開越大燒得我無法自拔,索性就把梗概貼出來大家看看我有空再寫(欸)
瑯琊榜靖蘇,重生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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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佑六年,梅長蘇領兵與大渝主軍交鋒,得勝後亡於梅嶺,眾人哀慟不已。

隔年蕭選駕崩,太子登基,人稱長林帝。(雖然不知道最初這個稱呼是哪位大大想出來的,但想來想去還真的是這個最適合啊啊啊太感謝)與柳皇后育有一子,及義子庭生。

登基第三年的隆冬,後宮一嬪妃(原靖王府中的側妃)突然早產,原以為母嬰都保不住,太史令當晚觀測星象,得知這個孩子有麒麟護佑,定會安然無恙,然而只怕母親是承受不起這樣的福澤了。

於是在漫天大雪的晨曦之中,一個自出生便不曾啼哭的孩子降世了。
也就是我們的宗主寶寶。(要取什麼名字啊我好困擾)

小宗主自小聰慧,但不張狂,與同齡的孩子相較起來有些早熟。一雙小鹿一樣的眼睛生得特像蕭景琰。
這時梅長蘇的記憶還不是很完全,只偶爾在夢中出現,以至於小宗主時常夜驚,淚眼朦朧的跑去武英殿找挑燈批奏摺的父皇(私心啊,這是私心啊啊)
由於早產天生體弱(但也沒有弱到動輒吐血的地步),小宗主五歲那年得了疫病,連續數日高燒不退,這一燒就把前世記憶給燒回來大半,醒來之後便叨念著要見父皇。

七歲時小宗主向父皇提出有一事實在是思來想去也未曾在書冊中找到答案,聽聞父皇與瑯琊閣素有交情,但礙於年紀尚小不便遠遊,是否可在金陵一會瑯琊閣少閣主。
鴿主登場,單獨面見小宗主。求證世間確有輪迴轉生未忘前塵之例後,小宗主知曉數年來的夢境並非幻想,也更加確定自己為何歸來。事後蕭景琰於閒談之中問起小宗主此番會面問了什麼、是否有所助益,小宗主便與蕭景琰約定,待自己想明白(元神歸位)之後就會將收穫告訴他。

十歲的生辰宴後,小宗主便在蕭景琰與鴿主敘話(互嗆)時,以當年金殿鳴冤的氣勢(?)向蕭景琰坦誠自己帶著梅長蘇的魂魄轉生,便是要來實現十三年前樓城上的臨別一諾。

十三歲,大渝再度領兵來犯,如同野火來勢洶洶。蕭景琰御駕親征,小宗主請纓隨駕。於北境梅嶺,大渝王軍見梁帝率長林軍上前鋒,不敢大意,又惑於梁軍的戰略似曾相識,糾纏數十天,戰況都未能有所進展。小宗主明白此時需要一個突破性的誘因,便暗中派人往敵軍中散佈傳言,道是十六年前那個無名的監軍自冥間歸來,以梁帝血脈重造肉身,欲再破大渝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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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宗主寶寶我自己想著覺得萌,但基於我近年往後媽的路上狂奔不回頭,恐怕產不出糖,更恐怕一時忍不住下手虐虐...但這也是開始填坑之後的事了
腦洞寫出來覺得一陣舒爽,甚是愉悅!